电影,伴我走过童年
小时候,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四乡八里追电影看,许多年过去了,而今县城的电影院已是门前冷落,不再有往日的喧嚣,但提起儿时的这些故事,大家在一起喝酒聊天时仍然乐此不彼,兴趣盎然。 父亲是养路工人,每天上午总是早早地起床,把我们几姊妹从睡梦中喊醒,而母亲则张罗着做这做那,帮我们打扮整齐,催促我们一一上学后,便与父亲带上工具,来到了他们每天工作的路上,开始了一天的劳作。 喜欢看电影,是因为每天晚上都要听母亲为我们摆故事,母亲虽然识字不多,但摆起故事来却很生动,什么书生在庙里读书遇见鬼啊,什么董永和七仙女啊,白娘子和许仙啊,小时候都听母亲摆过,后来书读多了,才知道母亲摆的故事多半是有理论依据的,那时的我,对母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,于是每天就缠着她讲故事。在听故事的时候,就会想象这故事的主人公会是什么样子?真希望有一天能够亲眼看一看。 终于有一天,母亲上街买菜,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:“幺们,快整饭吃,到街上马坐位去,有电影看了!”哇!幸福来得太突然,惊喜之余,马上“埋锅造饭”,心里这个喜呀,自不必说。只希望这饭赶紧整熟,而心已经飞到街上,想象着今天晚上电影的内容,眉毛都笑成了豌豆角。 好不容易吃了晚饭,心里实在急得不行,生怕好位置被别人马起,位置偏了电影就难看了。于是抬上家里最好的一张长凳,也不知这力气从哪里出来,居然身轻如燕,那时还不知道有个神行太保叫戴宗,想想这戴宗也不过如此。一路小跑来到街上小广场,实际是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平时用来赶集的集市,这集市早已是人头涌动,人声鼎沸。糟糕!还是来晚了一步,虽然电影还没开演,但是想坐好位置是不可能了,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象样点的位置先马起,等父母带着其他姊妹来后,我把坐位让给他们,想再寻找一个好点的位置,目的是为了看起过瘾。 找来找去,真有一个好位置被我找着了,两支树棒立起,上面挂着白色的银幕,银幕下面稀稀拉拉地坐着好几个人。好!这是个不错的位置,离银幕近,看得清楚,看起一定过瘾。等了大约到晚上8点来钟,终于听到了发电机的声音,距离银幕30多米远的地方亮起了一颗电灯,看来电影马上要开演了。生怕错过了一个镜头,便早早地把头仰起,两眼死死地盯着头上的银幕。有人讲话了,好象是大队支书在进行忆苦思甜的传统教育,希望大家要不忘阶级苦,牢记血泪仇之类的一些讲话,在嘈杂的人声中,讲些什么东西反正没记住许多,只希望电影早早开演。半个小时过去了,一束光柱投到银幕上,电影开演了,首先看到的是《祖国新貌》,接着看到的是《农业学大寨》,现在提起这些电影,可能并没什么看头,但那时的我,就是通过这些电影看到了北京,看到了天安门。听说这才是加演片,好看的还在后头。管它加演片还是正片,反正能够看到电影就是值得,至少可以拿回去摆,得冲哈!好了,前两部加演片放完了,上演正片,片名好象叫《追鱼》,是一个神话题材的故事片,当时看上去很惊奇,知道了什么叫神话,也知道了什么叫美丽动人,看了这部电影,我眼里几天都是片中鲤鱼精的影子,现在想起来真是惭愧得很!为了这次看电影,我付出了脖子疼痛一周的代价,整个看电影的过程,我的头一直仰着,电影结束后,咬着牙搬了半天,最终是把它搬回了原处,只是恼火了! 记忆最深的一次看电影,是在电影《少林寺》首映之后,全国各地兴起了一种新片种叫武功片,据说武打场面惊险、刺激。当时父亲在茶店道班,我们家也就随父亲搬到茶店。在茶店与大方的交届处是六圭河,织金到毕节的必经之道,当时还没有桥,那里也设有一个道班,负责摆渡过往车辆。倒是有一个桥梁工程队,在那里修桥,如今这桥在完成它的历史使命之后,也已经沉寂水底,被一波碧水所代替,成就了今天烟波浩渺的支嘎阿鲁湖。 这桥工队在六圭河修桥期间,每周都要到县城拉电影到工地放映,六圭河距离茶店大概有14公里左右,桥工队每周一次电影,让我们羡慕得要死,但是父母管得紧,看到茶店街上许多大人小孩每到周末,就三五成群地往六圭河跑,心里那种难受的滋味简直找不到人诉说。至从有了《少林寺》之后,每到周末,都说《少林寺》要来,街上你传我,我传你,于是又是成群结队的往六圭河跑,可是每次都是高兴而来,失望而归,大家于是自我安慰,叫什么“英雄白跑路”。我也这样当了一次英雄,记得一个周末,还没放学就听说《少林寺》来了,说的人讲得有鼻子有眼,听的人个个心花怒放,我决定回家做父母的工作,这次一定要去一趟六圭河,父母当然不允,认为消息不可靠,先观察观察再说,我想想也有道理,就先等等嘛!到了晚上六点过钟,看到有动静了,人们一群一群地往六圭河跑,而且越到后来,去的人越多,几乎整个街上的人都去了,在征得父母的同意后,我带上几个兄弟加入到六圭河看电影的行列,一路上那心情,自然是爽死了!到了六圭河,电 |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