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很久不见的老同学问起我的近况,我说很好,至少和以前一样,没有什么大问题。生活很平静,没有什么关系到痛痒的问题。可是他却听出了我的困惑,硬要我说出原因。有什么原因么? 总觉得一切的事情可以发生也可以不发生,或者很理所当然,不值得去大惊小怪。活在大学里,可以一个学期不听课,危机来了,可以半个月什么都不干,猛补笔记和作业,埋头苦干之后又开始迷惑,感到充实之后的阵阵空虚。这就是生活,有什么好说的呢?
“我从你的口气中听出了冷漠” 。当我听到这一句时,整个后背都凉了。
时常听到同学间的相互评论,谁谁谁总是装羸弱,好似一副娇小姐模样儿讨人疼。于是怕被议论,病了一个星期不见好转,仍然死撑着去上每一节课,回寝室倒床上闷头大睡。“你怎么了?”我怎么说呢,病了?实在我说不出口,并不是因为逃避生病,而是不喜欢被人“关心”着的感觉。“我想回家”,管她们怎么笑,总之这句话在为我服务,得了思乡病也好相思病也罢,生着一张嘴不是为了辩驳。
“己所不欲勿施于人”,一直以来这是我的信仰,什么行为让我感到不快便严格要求自己不要有这种行为。我不喜欢被人打扰,当对方不理我时,总觉得在这种情况下,主动打一声招呼都是罪恶的,于是我选择了默默流泪而不是解释。或许对我来说一切解释都是废话。当令我不快的行为愈见愈多我的行动也越来越少,渐渐的和沉默交上了朋友。很相信理所当然,发生的事情不需要理由。就像小时候有人就问我为什么我的弟弟要出生,我只是说因为他是我的弟弟。因为坚守这八个字,从不强求,我坚信自己是高尚的。
混了这么多年,才发现是在自己骗自己。一直以来,我不是高尚到一切顺其自然,不是因为高尚而从不生气,更不是因为高尚而理所当然,而是冷漠到与己无关。把一切的感情隐藏,什么时候都一脸平静尽管有时我是真的快乐、兴奋。似乎我是站在一所开着两扇窗子的房间里,一直以来我都朝着天使的那一扇看,今天我被领着到另一扇跟前,那一面是魔鬼。因为冷漠,我有一颗平静沉稳的心。
在我知道七宗罪的时候,我高兴的缠着妈妈讲了一晚上,因为我一项也够不上,什么惩罚也轮不到我。原来是因为我生来冷漠。天主教是有八宗罪的,但丁漏了一宗,冷漠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