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很年轻,鲜有老头老太.
他们生肖属跳蚤的,从这跳那,槽都跳到不成槽了.
他们穿得很休闲,很多让我开心的converse.
他们很个性,不知有意还是无意.男的秃瓢,长毛,小辫,山羊胡子,街头死活找不到的T恤.女的很多叮呤咣啷的饰品.
他们干干净净,每天换衣服.虽然也会偶尔萎靡.说是加班害的.
他们也会嘻嘻哈哈,相约打机,但干活像驴,尽职尽责.
他们背双肩书包,看起来像乖巧的小学生,居然大摇大摆上班或在街上走.
他们很多中午带饭,在微波炉热热就吃,当然也有大懒下楼**.
他们都很平和,年轻的笑嘻嘻的面孔,但据说跟客户提案时会拍桌子骂脏话.
他们基本不按时上班,号称艺术人的特征.但下班后也不按时走.
他们的电脑玩得贼溜,他们吃很多口香糖喝很多咖啡.
他们一边骂客户没品味,一边死命修改.
他们躲在有很多盘景的阳台抽烟.
他们是来自五湖四海的阶级好兄弟姐妹,广东人也都说含糊不清的普通话.
他们的厕所标志男厕是礼帽,女厕是高跟鞋.
他们可能都结婚了,但不知为什么看起来还像死小孩.
他们叫我阿潼.如果我头发梳成刺猬然后**上身,我想他们会叫我阿童木.
我每天六点半起床,赖床一会儿,七点半出门.
我每天挤完公车挤电梯,回到公司打卡汗跟瀑布似的.
我每天背书包上班,装了资料和饭.南铁大厦楼下的饭贵得跟金似的.
我每天早上吃残羹冷炙,随便热一下,中午还是吃残羹冷炙,装好带去还是热一下.晚上过八点才吃饭.
我每天在29楼打卡,30楼上班.中午下楼溜一圈吃根雪糕.最近爱上五羊的红豆栗子.
我每天坐299上班,回来却找不到站牌,于是倒车绕圈.我觉得自己是傻的.
我下班走在广州街头,看左手一排通红车屁股灯,右手一溜雪白车头灯,想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爹买辆QQ.
我每天都想要是自己是片状的,或者杆状的,牙签状的也行,那样会为公车节省很多空间.
我每天对着同事笑眯眯,其实心里虚得很.
我绞尽脑髓想着广告语,总觉得要是再一次上中文系一定好好学习.
我写出我都觉得狗屁不通的广告语,然后接受着前辈的教诲.好在薛宁和老大孜孜不倦.
我每天很早上班下班也不敢走,我时刻敬业地记住我是新人.
我解释我没有英文名.其实我不想说我和行政经理同名.
我租了房子在晓港湾,跟阿鱼住,很小.打算涨工资了换,如果有得涨的话.
我想买converse的鞋子,黑眼睛的包.但是暂时只是想想.
我每个月领扣完保险省吃俭用勉强养活自己的薪水.即使欧欧说我们要当独立的女人但我还是想嫁有钱人.
我已经忘了有暑假这回事,我要设宴跟我寒暑假期道永别.
就这样,我成了小小的上班族,淹没在上班的滚滚人流中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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