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荏苒,怀念、思念抑或想念。消失在人海中的人,再也不会出现了。 —— 题记
长亭外, 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。
我还记得小学毕业那天我们坐在学校的后院。有瓢泼大雨后的清新在空气中弥漫,有暖暖阳光入怀的温馨。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。只是时间的齿轮刚好咬合在“分离”的那个轨迹上,让所有心情悄然发生变化。
没有明媚。没有愉悦。没有开心。
那时候的我们并不是懵懂无知,事实上,已经懂得什么是忧伤,什么是难过,什么是不舍。
可是,我在笑。
我们都在笑。
说着平时会让我们会笑得前仰后合的事,谈论着时下最流行的话题,或是自己喜欢的明星最新的动态,不管别人奇怪的眼神,我们七个人坐在台阶上,一如往昔。
笑着笑着,直到我们都觉得没有什么好笑的了,空气骤然沉默。实则,有什么好笑的。那为什么笑?因为不想流泪。为什么会流泪?因为要离别。
我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到任何一个关于这个的话题,像一个弯曲的小路绕过快绕过去,却没有一个挑破直抵心灵最逃避的那个伤口。当空气突然停止,那一刻,我知道,一切都结束了。似乎整个世界都静止了,没有一丝的空响,是那样寂静那样透彻,带着我无穷尽的不舍与难过只穿云霄。
不知谁说了句“时间不早了,咱们回家吧",之后我们就真的开始各奔东西了。现在的我早就忘了因为什么了可疑装笑到那么开心,也忘了我们坐在有没有摆弄地上的石子,可我清、清、楚、楚地记得,当我与她们分开,她们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,当我踏出校门的那一刹,仿佛我真的踏上了另一个征途,我的开始大把大把、止不住的掉落,然后一路上,我无所顾忌、无人注视一般嚎啕大哭,像是一个婴儿被人夺去了她最心爱的玩偶。只是,那种撕心裂肺的难过更深刻罢了。
原来告别在那一刻起,就已经开始不断重复上演了。
晚风拂柳笛声残,夕阳山外山。
到了初中,在那个新鲜的年龄里用眼睛看着一切新鲜的事物。
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,男生之间的打架斗殴——在现在看来,不过像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可爱幼稚。而阴谋、狡诈、可怕,这些当时觉得最恶劣的词,说着“怎么会有这种人”、“这就是他(她)干的事啊”这类让我无法接受的人或事,现在回过头来再想想,都是单纯的。
没有什么不可接受。
没有什么不可原谅。
当突然有一天,明白,这个世界还有更大的阴谋、更险恶的狡诈、更惨烈的可怕时,才发觉,那些,真的不算什么。
释然这一切的时候,心中留下的便是单纯与美好。然后认认真真的怀念、认认真真的回想、认认真真的伤感,直到意识到前方还有很长的路,需要我继续走时,才会擦去脸上的泪水,接着做应做的事。
初中没有告别的场景,被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了,被“中考”这个老师、家长口中的“人生第一个转折点”掩盖的无处可寻,以致像我这种后知后觉的人在中考后的第三天晚上才突然意识到:那个曾经令我无比骄傲的班级,真的、就这么简单的散伙了。脑海开始浮现每个人的笑脸以及老师们可爱的习惯,像是一部老旧默片,吱吱呀呀地放映,我独自的拼凑着三年来的点点滴滴,让它们汇成我灵魂深处最温暖的记忆。
三年。那么长,有那么短。
就这么,流逝了。
天之涯,地之角,知交半零落。
有一个小学的朋友,现在的我已经忘记她的名字,却依然记得她难过时倔强的表情和开心是红扑扑的脸上灿烂的笑容。那是不知是什么原因,和她玩的人很少,但我和她玩,跳皮筋、打口袋等等。可是隐隐约约记得,我对她并不好,至于为什么不好,已经记不得,但她对我很好。然而,三年级时她就消失了。我失去了她的任何联系,那时候我总在自责,认为是自己对她的伤害,她才消失了。
初中时也有一个朋友。她叫杨丽娜,单纯的笑容总挂在脸上,对人十分热情。可是不长时间,她也消失了。刚开始还听说她是辍学在打工,很像尽一切办法联系她、帮助她,但后来就一点消息也没有了。
周围的人和事让我忘记了怀念那些曾经短暂出现在我生命的人,偶尔想起,心情像阴霾的天空一样沉重。
原来,那些在心底认真对说过再见的人,真的,再也没见了。
一壶浊酒尽余欢,今宵别梦寒。
在经历无数次的告别后,才恍惚明白:人一生在每一段的旅途中,总要遇见一些人,这些人陪我欢笑,陪我悲伤,见证那段时光的存在。但是总有一天,他们会走出我的世界,任凭我怎么呼喊,怎么祈祷,都无用。
即使,用一生的时间来记得,也不过是瞬间想起。
我不知道,在某个星光点点的夜晚,他们是否也会想起我,是否也会因为想念而掩面哭泣。
这一切,要我,怎么放下。
怎么,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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